想起我的语文老师-关于老师的作文2000字

推荐人:be alone 来源: 美文网 时间: 2021-09-15 08:52

我的小学语文老师姓金,也是班主任,她带了我们整个小学阶段,六年。

金老师那时四十多岁,有两个儿子,年纪和我相仿。我们读书的地方是一个普通的镇中心小学,金老师家住市区,当时没有电瓶车和汽车,骑自行车估摸要半个多小时,想来刮风下雨下雪之日,她也颇受折腾,我不知道老师每天是怎么到达学校的,只记得我每到学校,她就已经在那里了,好像本就在那里一样。

一个普通的镇中心小学的语文老师,不是传统意思上的名师,但是她的常规做的极好,写得一手好字,端庄大气、方方正正;能说一口非常标准的普通话,而当时很多老师还在用方言上课;有很好的班级管理能力和课堂掌控能力:那时候的班里人数很多,但课堂纪律很好,班里的孩子都敬服她,整个班级井井有条……对于一个镇上的小学老师而言,教会孩子认识基础字词、能字正腔圆地朗读、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字,实属功德。

我们毕业的那天,她哭了,她说,我就知道我肯定是忍不住的,你们刚来的时候这么小,现在都这么大了。后来我大学毕业那年寄明信片给她,她还非常得意地和她班里的学生“炫耀”。

现在回忆起她来的时候,已经想不起她上的具体的课,但我的文学启蒙包括基本的读写全部来自学校来自于她,我的比较扎实的文字功底,也来自于她最初的严格规范和成熟的教学。

我的初中语文老师姓杨。我所就读的是一所普通的镇中学,但在当时却有着相当不错的师资,教我的几位老师都值好年纪:三十多岁,有教学经验,有创意,热爱自己的教学工作。

杨老师那时候就住在学校里,有个两三岁的儿子,她的宿舍和我们的教学楼在同一层,在楼梯口的最末间,所以她、她的儿子和先生以及她的生活日常似乎都被曝光在我们的眼底下。那时候的我们还和她调侃:“你先生好像每天做很多家务啊?”她就悠悠地说:“反正我们就两个人嘛,不是我做就是他做,都一样的啊——”

杨老师那时候让我们每周写一篇随笔,也可以自己写日记,我矫情,喜欢写然后还用钢笔画插画,画在本子的角落,有点像现在的手账,杨老师不特意表扬,也不说什么,一直默许着我,现在想来也非常感激,那是对热情满满的少女心最好的呵护。

五颜六色的随笔本收上去,最期待的是发下来的那一刻,课代表把随笔本往讲台桌上随便一摊,就紧盯着自己的那本赶紧抽回,看看老师给自己写了什么,哪怕一个“好”字或波浪线也会觉得是如获至宝。

那时候,郑渊洁童话正火,在无数给郑渊洁老师寄信的少年中,也有我,那时候的郑渊洁老师还给我回了信,感谢少年们对他童话的热爱。记得我还在随笔里“大力地”向杨老师推荐郑渊洁童话,老师回复说:“有机会一定去看看。”现在看来也许是她的随手一写,但对初中时代的我来讲却觉得是自己的爱好得到了感召。

有时对于某件事情义愤填膺的吐槽,也总是能得到杨老师洋洋洒洒的安慰,这些纸笔的、秘而不宣的交流对于初中的我而言是美好的,至今回想起来也觉得历历在目。

杨老师也会和我们分享她的藏书,比如那时候流行的贾平凹的书,路遥的书,作为奖励给我们借阅,初中时代的记忆力真是人生的巅峰,一本本书就像开启了新大陆,震惊、感慨、无边无际的想象弥漫。邻居家里散页的《家春秋》,看到后面丫环投井自尽久久无法走出,也深深好奇后面散落的页面还会有什么情节。

印象中的很多名著都是那时候看的,奇怪的是,现在觉得人名难记的外国小说,在初中时反而觉得毫无压力:《简爱》《基督山伯爵》《红与黑》《乱世佳人》……还有同学之间分享的莫泊桑的小说,似乎推开了一扇扇世界的大门,我还记得暑假读《茶花女》坐在弄堂里,穿堂风一阵而过,凉意顿生。

我的高中语文老师姓董,他是语文特级教师,后来文理分科后语文老师姓陈,都是有风格又特别温暖的老师。

董老师又高又瘦,冷峻犀利,我时不时地会联想到鲁迅,想到那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董老师高中上来的第一节课给我们在黑板上画了一个苹果,转过身说:“你们呢,现在是高中生了,以前在初中的时候,老师都会帮你们把苹果树种好,然后把苹果洗净切好,端到你们的面前,这是你们的初中学习。但高中不一样,我是教你们如何种一棵苹果树,你们要学会自己种苹果树。”从镇中学入学进入市区读书的我第一节课就被这个振聋发聩的比喻深深魅惑了。

董老师热爱写作,也经常写语文教学方面的论文,我记得他曾经推行过一种阅读方法,叫做:竖读(当然竖读的目的是为了速读),为了能够进行大量的课外阅读,眼睛尝试盯着书本中间,然后余光扫两边,即可进行高效而快速的阅读,后来当我做了老师,教学生快速阅读的时候,总不时回想起他的“竖读”。

董老师还给我们训练过写作文提纲来替代写整篇作文,将文言文标点全部去掉进行断句来培养我们的文言阅读能力,这在当时的我们看来都是非常具有颠覆性的语文阅读尝试。

高三分班后的陈老师是超级亲和的暖男老师,他非常符合90年的审美标准,有点像当时的偶像郭凯敏,浓眉大眼,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我们教室对面的楼房里,当他们家门开着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看见他们的家人日常。每次他从教室的课桌间走过时,总是轻轻、轻轻再轻轻,坐在教室里的人都能感觉他缓缓慢慢怕惊动我们的温柔的心。

陈老师没有董老师那么严肃犀利,总是轻轻巧巧地就将事情做了,中午或周末来看看还在教室里自修的同学,给高考的我们二寸照背面一个一个写名字,耐心地解答关于高考的咨询问题,留在记忆里的都是些细碎的画面。

想来在一生的成长经历之中,总有无数老师在接力传承,那时候默默被滋养关照有时却也受之无感,现在回想起来,感念颇多。现在的我,也成了语文老师,也到了他们当时的年纪,想来当时的他们日常亦会有很多的琐事纷扰欢喜哀愁,但是留在十四五岁少年人心中的,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简单而又温暖的老师印象。

吴非说:好的教师就像一盏灯,照亮学生的精神世界。这些,就是老师们留在我心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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